第三十六章

eT。他已经三十年没流过泪了，他甚至忘了泪水是咸的。这第一秒钟的痛，让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城市零件，而是一个会受伤、会流血的「生物」。

    第二秒：记忆的显影

    随着痛觉而来的，是cHa0水般的记忆。

    他想起自己之所以被编号为404，是因为他曾经试图在「纯净中心」保留一张儿时的涂鸦，结果被判定为「逻辑冗余」并清除了姓名。

    在那一秒钟里，那张被焚毁的涂鸦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复原了。那是一个画得很丑的太yAn，旁边站着两个牵着手的小人。他想起那是他与妹妹在孤儿院的最後一张合影。妹妹後来因为「美学评分不达标」被送往了远方的回收场，而他则选择了阉割情感来换取生存。

    「小草……」他喊出了妹妹的名字。这个名字像是一枚生锈的针，紮在他的心口。

    这第二秒钟的愧疚，让他找回了他的「姓名」。

    第三秒：选择的重量

    404撑着扳手站了起来。

    外面的世界正陷入大混乱，广播里传来理事会崩塌的刺耳噪音。按照旧逻辑，他应该感到恐惧，应该躲进最深的管道里避难。

    但他看着那扇通往地表的生锈铁门，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那是沈若薇留给这个世界的、关於选择的重量。

    他不再是那个编号404的零件。他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