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风吹动的摩擦声响。飘落的树叶顺着水流被带走，天再冷些，树叶会逐渐掉光，只剩下干枯的枝桠，但来年又会长出新的芽，而新生的小鱼也会在下一年游过这条小溪。生命从未停止流动。

    我坐在溪上的石头上晒太阳，靴子脱在岸边，溪水从脚趾间流过去，我想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

    面前这已经是游过的第五条鱼了，我有些蠢蠢欲动，屏住呼吸，悄悄挽起裤腿，向水里迈出脚。

    底部的溪水有些冰，凹凸的石块有点膈脚，适应了之后也不觉得难受，我逐渐朝前逼近，朝着悠哉游哉的鱼扑了过去。

    我觉得我的速度已经相当迅速，但显然小鱼比我更加聪明，我扑腾了好久都没能抓到一条，倒是把每一块石头都踩了个遍，从这头跑到那头。

    正准备坐下休息，眼尖地瞧见上游又游来了一条，我不死心，暗道这是最后一次，慢慢挪动脚靠近，尽量让它感知不到我的动静，最后猛地一扑，用我的衬衫下摆按住防止它滑走，等把它抓起来，我的衣服已经打湿得彻底，连花边领巾都浸透了水，丝绸衬衫布满褶皱贴在身上。

    我空出手随意地抹掉脸上的水，抱着鱼朝岸边走，一抬头看见弗拉格立在上堤冷着脸看我，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这次我要是看不出来他生气了那我就是个傻子。可他不会赶我走不是吗？

    我装作没看见，高兴地抱着我的鱼展示给他看，他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轻轻点头表示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