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在这？

    “好好对人家。”季NNm0了m0季楠渊的头发，“楠楠，今天冯老师来了，说学校下周有个写生，你也去吧。”

    “不去。”季楠渊把尿袋倒了，去洗手间弄了盆水过来，简单给NN擦了擦脸。

    白天有护工，请不了二十四小时的，只请了两个小时，晚上有护士，没什么特殊情况，季楠渊一般晚上不过来。

    他白天当lU0模，晚上回家画画，周末夜里会去酒吧兼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钱，他不敢停下来。

    他怕停下来，面前这位慈祥的老人，他生命中最后一位亲人。

    就会离开他。

    永远地走了。

    季NN握住他的手，说话有些吃力，“冯老师说你很有天赋，你该为了以后做打算了。”

    季楠渊停下动作，用手指帮她梳理花白的头发，“烧钱的活动，荒山野岭有什么好看的。我以后的打算就是赚钱带你环游世界。”

    “楠楠。”季NN轻声唤他，慈祥的面上浮起点点悲伤，“NN不想看你这么辛苦，要不是因为我的病，你也不至于连大学都没有念……”

    “我本来就不想念。”季楠渊把毛巾放在盆里洗了洗，“念不念都一样，还不如趁现在多赚点钱。”

    “不一样的。”季NN想说什么，眼泪却落了下来，她用树皮一样粗糙的指腹去擦掉眼泪，又喃喃道，“不一样的。”

    季楠渊把毛巾放下，站过去搂住她，叹息似的声音道，“好了好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