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上了楼。

    落矜则捻起那张契书，指尖在萧铭的名字上摩挲几番，金色的竖瞳在失去法力遮掩下诡异的转动了一下。

    这条街的混混都知道往日那个好欺负的当铺老板请了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但还是有人敢壮着胆子上门找事，结果都被萧铭提着领子扔了出去。

    萧铭的眉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像是纹上去的断眉，但还是有人认出了他，自那以后，基本没人再来找落矜的麻烦。

    在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萧铭越发感觉到落矜的不寻常，明明虚弱得不堪一击，却有着迫人的气场，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美人哪点都好，细致温柔，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挑不出一个毛病，就是太弱了，有时连站起来都做不到，需要萧铭小心翼翼地抱着他。

    再后来，安分的疯狗发现了美人的秘密。

    落矜把自己关在了地下楼，几天几夜。萧铭窥见过地下楼，那里是空旷而高耸的地下场，落矜却让萧铭不要来打扰他，甚至不要送饭。

    第三天落矜还没有出来，萧铭端着饭菜看着门口已经变质的昨日饭菜，他从来没有吃过。

    没人能活下去，除非落矜一心寻死，萧铭沉一口气，打开了地下楼的门。

    昏暗的地下场只有暗窗下透出的一点光线，灰尘有些浓重，萧铭没带照明工具，只能摸索着朝前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咳……”是男人从喉咙发出的咳嗽声，轻柔且虚弱，是落矜。

    “老板，太好了，你还活着。”萧铭凭着感觉的方位快步走了过来，地上那一滩模糊的身形让他安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