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巨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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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张照片,私信卓仁杰:"船底的线型图,能不能给我一份?" "要它做什麽?" "看。"石鸣阳说,"我画了半辈子的船,没上过这麽大的。" 隔了一天,卓仁杰发过来一个压缩包,十几张图纸。附了一句:"看完删。" "看完删。"石鸣阳回。 阿伦问:"改装要多久?" "客舱改铺位,三个月。"卓仁杰说,"车道加固,一个月。两样能一起干。" "船员呢?" "我想办法。"卓仁杰说,"这一条,先不说。" "钱呢?"阿伦问,"这个数不小。众筹是众筹,真凑,未必赶趟。" "我先垫。"卓仁杰说,"不是白给。管委会立字据,算借。将来有了进项,照数还。利息不要,本金不能少。" 老墨没马上应。 "为什麽借,不是捐?"阿伦又问。 卓仁杰隔了几秒: "白给,账上凭空多一笔东西。管委会往後花钱,手就松。 "政府的预算,从第一天起,就得是有数的。 "账上明明白白欠一笔债。往後想办什麽事,先算兜里够不够、还不还得起。老百姓过日子是这个道理。管事的,也是。" 史明谊问:"那万一将来还不上?" "还不上,就是还不上。"卓仁杰说,"头几年那边什麽都没有,管委会手紧,我知道。字据照写,条款一样不少。逼债,我不做。" "这话有道理。"老墨说,"没有大锅饭,说的不只是老百姓。我们几个,也算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