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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点，直到听见“陆医生”，李明绪才回头看了他一眼，怕惊扰到他似的，出阳台关上了门，把他隔绝在外——原来李明绪一直没注意到他。

    程觉没有多想，除了睡觉他想不到别的事情可以干，他把自己包进被子里，闭着眼一直没睡着，失眠。

    之前李明绪固执地要抱着他睡，好像身体贴近就能把那些隔阂都消除，程觉极度排斥，骂他是“强奸犯”，他才松开手，安安静静地躺在程觉身边。

    他以为自己失眠是因为李明绪，可后来李明绪去别的房间了，他照样睡不着。

    他又觉得是因为想方子穆。

    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发烧住院之后，程觉又被连拖带拽地带回这间公寓，他问李明绪要手机，李明绪断然拒绝，略一思考，他又说：“给你也可以，但是不许打给方子穆。”

    “凭什么？”

    “哥，他不适合你。”李明绪说话的声音很低，估计是为了配合他，有种假意温柔的味道。

    “他适不适合我，关你什么事？”

    “我是他的亲人，当然关我的事。”

    李明绪的妈妈是方子穆的亲姑姑，程觉听方子穆说过。他急得眼红，脱口而出：“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那我和你有血缘关系，行了吧？”

    猎物掉进陷阱，他掉进李明绪挖的坑。李明绪露出那种意料之中平淡神情，又带着点怜悯，说：“哥，方子穆要是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你觉得他会接受你吗？去年夏天，我们还在——”

    “乱伦。”

    程觉的五官扭曲了。别人，包括他自己都羞于启齿的两个字，李明绪拿来当筹码。

    李明绪好像一直都这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