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小鸽子下药水煎舅舅,女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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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朝云饮下一整碗药汤,在杨时愿的注视下。 这是这月最后一碗药,照例盛的不是溺陀罗,而是“解药”。杨秋河是这样哄他的。 然而薛朝云知道,自己的身子早就被药所累,这一碗不过是寻常补药。因着喝下去确实好起很多,也因着还对杨秋河心存几分信任,那时确将其当作解药。 仔细想来那时真是天真。 分明是杨秋河一步步将他推入深渊,万劫不复的。 “舅舅喝了药便歇会儿吧。”杨时愿把空碗放在一旁,扶着薛朝云慢慢躺下。 “半个时辰后来喊我吧。” 杨时愿一面应好一面替人掖好被角。 半个时辰么? 有些短了。 他晓得舅舅许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于是出于一点私心,往那药里添了些东西。 今日是个不大好的天。春来多雨的阴沉卷着云来,却不肯卷着云去。 杨时愿就站在檐下,望着发乌的天数着时间。约莫有半炷香,他才敢重新悄悄推门进去,而后掀过重重帷帘,来到沉睡的舅舅身旁。 这时的薛朝云高枕着脑袋,双手搭在腹上,呼吸已然沉稳。 杨时愿便把床纱轻轻勾起,于床沿慢慢坐下,不出声也不动,就那么静静望着薛朝云的面孔。 苍白、消瘦,他很怀疑舅舅是否还披得了甲拿得动刀盾。 但若还拿得动的话,待他醒转恐怕自己少不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