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十年前没有说出口的真相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旧码头的风，比想像中还要冷。

    海浪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岸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远处的货柜堆叠成一片黑色的影子，几盏老旧的路灯在风里摇晃，光线忽明忽暗。

    沈念安站在顾沉舟身旁。

    她穿着深色外套，双手紧紧握着那只黑色铁盒。

    里面的文件，是他们找到的唯一线索。

    也是十年前那场风暴留下来的最後证据。

    「冷吗？」

    顾沉舟问。

    「有一点。」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沈念安抬头看他。

    「你不冷？」

    「我没事。」

    「你从以前就喜欢说没事。」

    顾沉舟笑了一下。

    「被你发现了。」

    她低下头。

    「因为我认识你太久了。」

    一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

    十年。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是重新站在一起才发现。

    有些习惯根本不需要重新学习。

    他还是会在她冷的时候把外套给她。

    她还是会在他说没事时，一眼看穿他。

    彷佛中间那十年，从来没有真正存在过。

    只是……

    他们都知道。

    今晚不只是一次见面。

    而是一场等待了十年的答案。

    「沉舟。」

    「嗯？」

    「你後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