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

    和教练说明自己肩膀的情况後，徐深深戴上泳帽，和大家一同入水。

    基础不足的人先由学长指导，有过参赛经验或自认泳术不错的则由教练确认程度。

    徐深深虽有旧伤，但已有良好的底子，无需从基础开始学起。

    教练让她先在一旁稍微练习，嘱咐她身T有任何异样就得上岸歇息。

    她来回游了两趟，还是有些吃力，但肩膀复原得b她想像中来得更好。

    停摆许久没有游泳，本以为会很不习惯，没想到身T早已深刻记得游泳的感觉。

    也许......她还能再试试。

    徐深深重新戴上泳镜，想尝试用仰式再来回一次。

    一开始还没有感觉到疼痛，可当她准备返回时，肩膀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撕扯伤口般的痛楚。

    她疼得泛泪，立刻停止动作，想上岸缓缓。

    走上扶梯也需要肩膀出力，但此刻她疼得要命，只能用手紧紧揪着池缘。

    「我扶你上来。」

    徐深深抬头，柳沉不知何时蹲在她面前，眉头轻蹙。

    「麻烦你了......」

    她实在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上岸，也不打算逞强。

    得到她的同意，柳沉跳下水，让她抓紧扶梯。

    「抱歉了。」

    柳沉的双手环住她的腰际，使力托起她的上半身，让她不必踩梯子就能顺利上岸。

    或许是池水太冷，他的手掌显得格外热烫。

    她莫名觉得害臊。

    上了岸，徐深深摘下泳镜，直接躺在池畔休息。

    柳沉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她的身侧。

    「你又帮了我呢。」

    徐深深张开双臂，调整姿势让肩膀的疼痛能舒缓些。

    「不客气。」

    她戳了下他的膝盖，「我还没说谢谢呢。」

    柳沉唇角微g，「不用谢。」

    隔了一会，他像是想到什麽站起了身，似乎是去拿东西。

    等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条浴巾。

    他伸手托高她的肩膀，将浴巾对折塞到她的背後。

    徐深深正想问他在做什麽，他就先解答了。

    「地板凉，你需要躺着的话，至少垫个毛巾。」

    躺在磁砖上确实有些冷，她只顾躺着，都没像柳沉有想到这点。

    有浴巾垫着，背也不硌地面了。

    「谢谢。」

    柳沉坐回她身侧，从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楚看见他下颔的疤痕。

    去年看的时候，明显看得出有缝过针，伤痕没有像现在这样平整，没有细看是不会特别注意到那道疤的。

    「柳沉。」

    「什麽事？」

    「你受过伤吗？」

    「所有人都受过伤吧。」

    徐深深缓缓撑起身，看着他的侧脸。

    「我是说......很严重的伤。」

    他瞥了她一眼，似乎听出她真正想问的。

    「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不是强迫你回答。」

    「没事。」

    柳沉深呼x1，神情坦然。

    「我出过一场车祸。」

    徐深深有猜想过车祸的可能，所以没有显得特别讶异。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猜想被证实，还是有几分怕。

    「这就是......你没办法跑步的原因吗？」

    他点了点头，「我的复原状况不是很理想，不适合跑步。」

    「那......你怎麽会选择游泳队？」

    她小心翼翼的问，深怕说错话会伤害到他。

    「也没什麽原因，只是认识游徉。」

    徐深深善於察言观sE，听得出这是他深思熟虑过後的回答。

    现在问还不是时候。

    「我回家又要被阿姨骂到臭头了。」

    她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不想让柳沉觉得有压力。

    如她所想，他看上去放松了些，没再像刚刚一样紧绷。

    「我之前因为过度练习，所以肩膀被我给Ga0坏了。」

    「你的肩膀有伤？」

    「是啊，才刚觉得恢复得有点起sE，结果今天就复发了。」

    柳沉了然，「那你需要去保健室吗？」

    「不要紧的，等等就放学了，我再去诊所就好。」

    徐深深改为侧躺，慢慢爬起身。

    其他人都在泳池里有说有笑，彷佛和她身处在两个世界。

    「要是行不通，我想我最後还是得转社。」

    柳沉看着她艰难起身的模样，隔着浴巾协助她站稳脚步。

    「今天谢谢你了，你快去和大家一起吧！」

    她撑起笑颜，尽管心里难受，也不想让个人的情绪去影响到别人。

    直到进了淋浴间，打开花洒，她的眼泪才扑簌簌的落下。

    她的心里有千百万个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