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倒也罢了，一开口，周游难免冒火，对大儿子的欣喜瞬间转换成对小儿子的恼火，他劈头大骂道：“你还好意思问！这次考试你又考了几分，以为我不知道？”

    噼里啪啦骂了好一会儿，周祁慎似乎习惯了这种批评教育，不以为耻，也无所畏惧，只左耳听右耳出便是，最后周游骂累了，以一句“你怎么这么像我们老周家的人，完全不是学习的料！”收尾。

    这话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别说周祁慎听着好笑，连一上车就保持木头脸的容谨也觉得滑稽，他嘴角弯起，似乎轻哼一声，亦在嘲弄粗鄙愚笨的周游。

    周祁慎从容谨那边车窗的反光里看见这一抹笑意，虽然转瞬即逝到令人怀疑它是否出现过，却还是有些震撼——原来这个冷冰冰的木头脸，居然是会笑的。

    年前周家走动频繁，往年周游通常带着周祁慎一起，今年过年他起了心思，想捎上容谨一起。也算是周游贼心不死，分明接容谨回家时才碰了一鼻子灰，年夜饭的饭桌上，他又忘了这回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过节走亲访友的路线。

    其实也不能算是周游异想天开，年夜饭饭桌上坐了不少人，家里大大小小的长辈亲戚都在，今年到得更是格外齐，不外乎是听说周游那个出息得不得了的大儿子回来了，想来一睹风采。周游也以为，当着亲戚长辈的面，容谨也不至于直接拒绝，只要他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那过年期间就能由着自己带着这个出息的大儿子出风头了。

    只可惜周游的确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他话音刚落，容谨就直接拒绝了：“我不去。”

    周游的笑被速冻在脸上，不悦地放下筷子，容谨瞥一眼他的神情，以及饭桌上众人的神情，轻飘飘地说：“年后有一个奥赛集训班，初八就开课。”

    学习的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