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雾影环下的香气

    城南旧码头夜里常起雾。不是河雾，是一种薄而冷的白，像谁把冬晨的气息提前铺在水面。木桩歪斜，绳索cHa0Sh，踩上去会咯吱作响。b雾更早到的，是一丝清冽的药香——不像药铺里那种热烫的辛味，而是带着霜意，贴在鼻翼最里层，让心跳不自觉加快。

    陆玄策沿着边缘走，鞋底时不时被旧鱼油黏住。他没有急着去仓口的缺口，先绕一圈，记住两处可以藏身的Y影、一段缺了三块板的斜坡、以及一条能借力翻出的旧缆。雾越靠近河心越厚，视线被切成碎片，耳边的水拍声却清了起来，远处有桨叶轻轻破水的节奏。

    他停在仓门前。门板旧得发黑，右下角果真有一道指宽的缺口。他把药包握在掌中，正要探身，一道影子先一步立在门框边。

    那是个穿灰白短袍的nV子，腰间挂着一枚银sE圆环，环身微微泛着雾光。她背对着他，指尖沿着门缝m0了一圈，像在找什麽。她没有回头，却用极平的声音说：「你来得晚了半盏茶。」

    陆玄策心头一跳——他刻意放轻了每一步。她是怎麽知道的？

    nV子伸手接过他递去的药包，没有立刻打开，先嗅了一下，眉心轻蹙：「这味道……不对。」她终於转身，雾在她肩头停住一瞬，像被谁握住又放开。那双眼不算凌厉，却专注得像能把人看穿，只看第一眼，陆玄策就确信：这人不是来拿药的凡人。

    他正想说什麽，码头另一端忽然传来低沉一响，雾被什麽东西搅开，三道黑影踩着斜板直b过来。短刃在雾里泛出冷蓝的边，脚步不乱，像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