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戴走还是带走

出心窝子里的血，和着流不出的泪一起说的，凌霄听了，心尖都颤了，忍不住，装不住，抬头看了艾尔肯一眼。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艾尔肯，红着眼睛，眼里都是对凌霄离开的恐惧，千言万语都憋在嘴里，死死地咬着，脸都绷紧了。

    阿扎提和甘雨都在艾尔肯身后，一直默不作声，此时见艾尔肯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阿扎提也想说点什么挽留凌霄，但是到开口的时候，却也只剩下一句话：“凌霄……别走……”

    凌霄在狼牙峰这段时间，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为他们做到什么程度，他们谁没看在眼里？

    到了这个地步，凌霄就算真的要走，他们也没有半分资格挽留，所以就连求凌霄留下的话，都说不出口。

    艾尔肯说不出，阿扎提，也说不出。

    甘雨张了张嘴，他往日里的伶牙俐齿，到这时候，也好像舌头打了结，不管用了，最后，他只是哑着嗓子说：“凌霄，我欠你一条命。”

    参谋长都要气笑了：“一个个的，现在知道卖惨装样了，早干嘛去了？想让凌霄留下，你们给我拿出点实在态度来，要不然，我凭什么让凌霄继续留下受罪，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他转过身，从凌霄床头的抽屉里，拎出一个黑黑的圆环，往艾尔肯怀里一扔。

    艾尔肯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个皮革做的，镶了一圈铆钉的项圈。

    “戴上这个项圈，你就算发下誓了，回去之后，凌霄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个字都不许违背，全都给我乖乖配合，好好接受训诫！要是做不到，那我今天就把凌霄带回去。”参谋长瞪着艾尔肯他们三个，用力拍了拍床头柜，“是把项圈戴走，还是我把凌霄带走，你现在就给我个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