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告别江叙文
槐树的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的枝桠切割着十一月灰白的天空。 空气里有种g爽的、属于深秋的清冽味道,混着泥土和枯叶腐烂的淡淡气息。 虞晚b江叙文先到,她没坐在他们年少时常坐的那条石凳上,而是斜靠着粗糙的树g,微微仰着头,看一只灰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她今天穿得很不一样——一件质感柔软的燕麦sE棉麻衬衫,料子有细微的肌理,袖口随意挽了两道,露出纤细伶仃的手腕,上面那道旧疤痕淡得像一道浅粉sE的影子。 下面是同sE系的阔腿K,料子垂顺,风吹过,K脚轻轻摆动。脚上是一双浅口的平底鞋,露出一点白皙的脚背。 没有化妆,脸上gg净净,甚至能看到鼻尖被风吹出的一点微红。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在脑后,碎发不少,软软地贴在颈侧和鬓边。她手里拿着一片卷曲的枯叶,无意识地捻着叶梗转。 江叙文从林荫道那头走过来时,远远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的她了,脚步微不可察地停滞了半拍。 这不是他记忆中任何一个“版本”的虞晚——不是十六岁那个穿着校服、眼睛红肿的脆弱nV孩,不是二十几岁那个妆容JiNg致、穿着真丝连衣裙在他身边周旋的“虞小姐”,也不是后来那个眼神带刺、用自残对抗世界的破碎nV人。 眼前的虞晚,松弛得像一株被秋yAn晒透了的植物,散发着一种近乎陌生的、毫无攻击X的温润宁静。 那种宁静太自然了,以至于让江叙文感到一种轻微的、类似失重的不适。 他习惯了她身上或浓或淡的“戏剧X”,无论是依赖、怨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