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死前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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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影子并在一块,像两个都失眠的人被同一盏灯逼出了原形。 「傅向北。」她忽然叫他名字,语气平得像在唤一个谈公事的人。 「你怕不是交易了?」他低声接,听不出是嘲是问。 她没回答。只背靠着窗,任外头凉气沿着她的脊椎爬上去,整个人被风浸得微微发颤。他走过去,把窗关上,手从她肩後掠过,没有碰到她,只把她披在颊边的一绺湿发轻轻拨回耳後。她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你下午没吃东西,我叫人送了粥,在楼下。」他退开一步,语气又变成原来的淡漠。 「你总是在饭点跟我说正事。」她扯了下嘴角。 他没接,只朝那封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走回床边,拿起信。封口已经有些潮软,不用拆,她都能想像里面纸页的摺痕。程蕴说得对,她躲着,他就会来。 她用指尖沿着封口慢慢撕开。纸很短,只有两行。 「浓浓,不要怪任何人,今晚的事,是我自己选的。」 她没读出声。字在眼前浮起来,又沉下去,像隔着一层水。她坐到床沿,把信笺压在膝盖上,不敢再看第二遍。母亲叫她浓浓,那是她十七岁之後不曾再听人用过的称呼。 傅向北没有上前,只站在床前,垂眼看她。她的後颈微微弯着,睡袍从肩上滑下半寸,露出的那截皮肤被床头灯照得白得近乎透明。他看她用两根指头把信笺压平,像要把那些字按进骨头里。 「你早就看过?」她没抬脸。 「没有。是程蕴说你该自己拆。」他道。 她不说话。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