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司机先送沈芷嫣回饭店。

    她下车以前，只说了一句：「到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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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应了一声。

    车门阖上後，黑色轿车重新驶进夜色。

    回到住处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陆泽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开灯。

    陆泽低头传了一句：到了。

    沈芷嫣很快回覆。

    ：好。早点休息。

    他按熄对话框，指尖随即停在另一个已经安静许久的名字上。

    顾思晴。

    几周以前，他说需要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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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催。

    也没有追问。

    他没有要求她等。

    可那段没有说完的话，仍然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陆泽拨出电话。

    响到第三声，对面接起。

    「喂？」

    顾思晴的声音有些轻，背景里还有键盘声。

    「还在工作？」

    「整理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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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了一下。

    「怎麽了？」

    陆泽站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

    窗外的城市灯光落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想清楚了。」

    电话那头，键盘声停了。

    顾思晴没有催促。

    只很轻地应了一声：

    「嗯。」

    「我和芷嫣交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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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落下。

    两端同时安静。

    顾思晴盯着萤幕上闪动的游标。

    它还停在她方才打到一半的句子後面。

    她看了很久，却忽然不记得自己原本要写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