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春梦

    朱薇一直开药叮嘱杨还服用，但杨还却坚持拿健身房的器械作为一种强效药。他意外轻松地驾驭着那些冰冷的陌生的金属体，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他健身不是为了控制身材，控制饮食不是服务于健身的一步。但是旁人都能在他的行为模式上找到对应的理由。他也会自然告诉他们：他健身是为了抗得动电影机，控制饮食则是健身需求。

    杨还去二十四小时药店买吸入器，顺便帮李兰舟更换手上的绷带。值夜班的年轻女医师一边帮李兰舟涂药，一边偷偷摸摸看了杨还好几眼，没忍住跟李兰舟套近乎：“你儿子都那么大啦。”

    李兰舟手一抖，眼一瞪，语气寒若冰霜：“你儿子才那么大。”

    杨还试了一下新买的吸入器，看着李兰舟活动着手腕走出来，还是说：“教授，对不起。”

    李兰舟正眼都懒得看他。

    以为李兰舟在与他置气，杨还像个全自动机器人一样，紧跟在李兰舟身后，为自己的失态不断道歉。

    “教授，对不起，是我不好，给您添麻烦了。”

    “请原谅我！”

    “不要再道歉了！”李兰舟几乎抓狂。杨还听到这话被吓了一跳：“对不起。”

    自然是挨了李兰舟一眼狠瞪：“简直冥顽不灵！”

    没生气的人都得给杨还道歉到生气为止。

    此时已超过凌晨两点，两人都累得半死不活，也无心继续研究锁头的究竟。站在药店灯光的阴影里，李兰舟咬着烟挥手赶人：“去去去，快回家。”

    “教授，我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