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红喙流连颈项间（4）

    芭蕾舞演员的下半年都很忙碌：十月演出季之后，一个小小的break，然后就又进入圣诞演出季。莉珩的新剧排到要紧处，她入不了戏，经常挨骂。

    "Leen,trate!Feelthepassioweenthem!"?

    单人的部分都没问题，但大小双人舞特别容易卡。林莉珩面对她的男伴感受不到柔情或恐惧，偶尔她会走神，会想起远在大洋彼岸的那个人。她有时跟他打电话，一边沮丧一边兴奋，哭一会儿之后又回去接着排练。

    祖慈知道莉珩演出季很忙，他把大展安排在圣诞之前，就是为了能赶在圣诞节去看她。所以他本来可以在香港多待半天，却心急着中午出发，深夜到港，只想早点见到她。一天奔波下来，他又疲惫又期待，心里暗笑自己快四十的人，竟像个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耐不住X子。

    直到看见她从行人中迎着光向他走来，一整天的疲惫焦灼似乎被月亮浇灭了。

    周六傍晚，她一身疲惫，背着练功包走回公寓楼下时，正看到他站在楼下靠着箱子等她。窄窄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她一眼就看见他：瘦了点，头发没抓也没梳，只是自然翘着。黑sE的箱子，黑K子白衬衣，衬衣的领扣松了一枚，下摆散出来，披一身灯光立在过往行人中cH0U烟，像一只鹤。

    莉珩知道祖慈已经戒烟很久了，她只见他cH0U过一次，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