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因为什么,难道真的爱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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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再次与张扬相遇,这一次,里面不再有之前的平静审视,而是陡然凝结的寒冰。 “这,”沈渊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带着清晰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厌烦,“跟你有关?” 张扬的脸色白了白,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这句话激起了某种破罐破摔的勇气,他咬了咬牙,直视着沈渊行冰冷的眼睛:“我……我就是……有点担心。”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担心什么?”沈渊行忽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笑意。 他向后更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姿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留情的刻薄,“担心我秋后算账,报复还没完?还是担心我身体垮了,以后没人满足你们那点见不得光的癖好了?” 这话语直白、粗俗、残忍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向张扬最试图掩饰的痛处,也将那层薄薄的公事外衣撕得粉碎。 张扬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连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反驳,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但所有的语言在沈渊行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沈渊行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张扬几乎要窒息。 然后沈渊行突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带着嘲讽:“张扬,别演了。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跑来装关心,不觉得恶心吗?” 一股混合着委屈、愤怒和更深沉痛楚的情绪冲垮了他的理智堤防,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过大,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不是在装!”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破音的颤抖,“是!那晚上我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混蛋!我们活该!你打断我的鼻梁,打断允执的肋骨,都是我们应得的!我认!我他妈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你砸过来那个烟灰缸!我认还不行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眶迅速充血泛红,死死盯着沈渊行,仿佛要用眼神将对方钉穿: “但我现在站在这里,说担心你……是真的!就只是……真的担心你!跟你是不是沈渊行,跟你是不是沈氏总裁,跟你还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都没关系!我就是……看到你这样子,我心里难受!我控制不了!你懂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 沈渊行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扬,看着这个素来以玩世不恭、纨绔不羁着称的男人,此刻因为激动而浑身发抖,眼眶通红,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混杂着痛苦、愧疚、急切,以及某种……近乎崩溃的、不容错辨的真诚? 那目光太灼热,也太赤裸,像一团燃烧的乱麻,试图将他一起拖入情绪的漩涡。 沈渊行移开了视线,重新转动手中的钢笔,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玻璃切割成几何图形的、灰蒙蒙的城市天空。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漫长的寂静。 久到张扬几乎要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在这片死寂中停止跳动,久到他站立的身躯开始感到僵硬和冰冷,狂怒的血液慢慢冷却,只剩下更深的无力和悲哀。 终于,沈渊行开口了。他没有看张扬,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如同在讨论窗外的天气,却比刚才的雷霆暴怒更让张扬感到彻骨的寒冷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慌: “真的什么?” 沈渊行缓缓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映照出人灵魂最深处污秽与虚妄的寒潭。 他微微向前倾身,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那个张扬从未敢深想、更不敢宣之于口的终极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出来,如同掷下一枚重磅炸弹: “真的喜欢我?真的关心我?还是真的……爱上我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所有表象,直刺核心。 张扬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瞳孔在剧烈收缩,映出沈渊行那张冰冷而美丽、此刻却如同恶魔般残酷的脸。 喜欢?关心?爱? 这三个词,每一个都重若千钧,每一个都带着他无法承受的、悖德而扭曲的含义。 他对沈渊行有欲望,有敬畏,有恐惧,有愧疚,有兄弟情,也有征服欲和保护欲……这些混乱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酿成一杯连他自己都不敢细尝的毒酒。 “爱”?这个字太圣洁,也太沉重,与他们对沈渊行所做的一切暴行放在一起,显得如此荒诞、可笑、甚至……亵渎。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在令人崩溃的漫长沉默后,在沈渊行冰冷目光的持续拷问下,张扬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来,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带着最深重的迷茫和自我厌恶: “我……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他艰难地承认,目光不敢与沈渊行对视,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但我……我没办法……没办法不想你。” 这句话,耗尽了他最后的勇气和尊严。不是告白,更像是招供,招供自己无法摆脱的、病态的沉迷。 沈渊行没说话。他转动手中的钢笔,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上,仿佛刚才那个足以击垮人心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沈渊行才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出去。” “渊哥——”张扬还想说什么,哪怕是一句苍白的解释。 “我说,”沈渊行打断他,终于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拒绝任何侵入的寒潭,“出去。” 没有解释,没有余地,甚至没有刚才那一丝探究的兴趣。只剩下纯粹的驱逐。 张扬所有未出口的话,所有翻腾的情绪,都被这简短的命令死死堵了回去。 他看着沈渊行那张恢复了绝对冰冷和疏离的侧脸,线条完美,却如同冰雪雕琢,没有一丝人类温度。 最终,他什么也没能再说出口。只是极其缓慢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向门口。 1 门被轻轻拉开,又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咔哒。” 锁舌扣上的轻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 就在门彻底关严的瞬间,沈渊行一直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