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观测者之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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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角落的小型吧台边，取出两个小杯，倒上温水。 “这里说话方便。”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利筝。 “画展很成功。”利筝举杯，算是祝贺。 “虚名而已。”苏霖顷在她对面的旧扶手椅坐下，随意摆了摆手，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 他身T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将笑意收敛，仔细端详她。 利筝晃动着杯中水面，看吊灯的光在透明YeT上折返。 “你以前不喜欢柏林。”她说。 “人会变。柏林让人清醒。” “清醒到连画里的颜sE都省着用了？”她调侃道。 苏霖顷没回答。 他沉默片刻。 “危险吗？”他问得直接。 利筝微微抿唇。这个问题，她无法诚实地说“不”。她选择了另一种诚实：“我会非常小心。” “你一个人？” “对。” “值得吗？”苏霖顷靠回椅背。这个问题问得模糊。 它可以指向她正在做的事，也可以指向她为此可能放弃的一切。 利筝没有立刻回答。她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磕声。 “霖顷，”她的声音很平静，“你作画时，会先计算每一笔的得失吗？” 苏霖顷挑眉，懂了她的意思，轻轻摇头：“不会。那一刻只觉得，非这样不可。” 她笑起来。 他看了她一会儿，终于也笑了笑，带着些无奈。 “接下来什么打算？”他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