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晚餐

放大成嗡鸣，沿着脊柱攀爬。她靠着镜面轿厢，注视楼层数字规律递减：4、3、2...

    直到医院大门的自动感应器发出轻响，她这才划开手机。

    连邀约都像下达医嘱。她几乎能想象他编辑短信时的表情：呼x1平稳，只有喉结在发送那一刻轻微滚动了一下。

    她想起那束郁金香的卡片。

    “谢谢昨晚的晚餐。——许澄”。

    那束郁金香，白sE花瓣还沾着水珠。

    白sE郁金香。

    她缓慢眨眼。

    刚才为什么不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不用身T把她抵在门上？她明明给足了反应时间。

    追出来三步就能在走廊尽头拦住她。白大褂衣角扬起的弧度她都提前在脑海里描摹过了。

    真是令人心颤的克制。

    真是令人心痒的收敛。

    她轻吁出一口气，气流舒缓地掠过唇角，化成涟漪。

    这种恰到好处的克制像温热的水流漫过脊椎——他分明读懂了她的所有动作和暗示。这种不越界的自控力让她产生奇异的兴奋，仿佛正在用指尖试探一件珍贵易碎的古瓷，既期待它的震颤，又享受它纹丝不动的力量。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她没回复，只是将手机重新丢回包里。

    让他等。

    等得足够久，久到冷静自持的神经末梢开始自发重构她的T温。

    两次亲密，和iCloud影像，足够让她m0清规律：周以翮喜欢在任何时刻，控制他自己的呼x1节奏。

    ...

    后视镜里，医院的轮廓渐渐模糊。

    出租车驶过霓虹闪烁的街道。她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忽然想象起餐厅昏h的灯光落在他眉骨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