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未曾出口的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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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瞬间很短，不到半秒。但韩宥真注意到了——张恩静的指尖在发抖。

    接下来是同步燕式。她们并肩滑行，身T前倾，双臂展开。韩宥真能感觉到张恩静就在她的左边，她们的手臂几乎平行，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公分。韩宥真能看到张恩静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到她脸颊上那层薄薄的汗，看到她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那个弧度不是给裁判看的。那个弧度很轻，像是无意识的，像是在做一件令她感到安心的事。

    然後她们分开。张恩静向後滑行，韩宥真向前，她们背对背，距离越拉越远。音乐在这一刻变得低沉，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往下沉。

    韩宥真在转身的瞬间，看到张恩静低下了头。她的马尾辫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的肩膀在微微耸动。

    韩宥真的心跳停了一拍。她以为张恩静在哭。

    但张恩静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看着韩宥真，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麽。音乐太响，韩宥真没听清。

    「停。」教练喊了一声，「你们中间那组交叉步，距离太远了。音乐第二段0的部分，你们必须同时起跳，落冰也要同步。再来一次。」

    韩宥真滑回起点。张恩静也滑回来了，她们再次并肩而立。

    「你刚才说了什麽？」韩宥真低声问。

    张恩静转头看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