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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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为何而战，也没有人说清敌人是谁。 有人私下低声议论，说不久便会被送往前线。至於前线在哪里、会遇见什麽，只能靠猜。 不知为何而战的，并不只有杨森。 他们唯一清楚的，是若动作慢了半拍，队形乱了一瞬，皮鞭便会毫不留情地落下。 鞭声划破空气，清脆而短促，随後是压抑不住的闷哼。 没有人敢回头看。 因为他们都明白，下一鞭，随时可能落在自己身上。 不久之後，全营士兵被编入大部队。 行军数日，队伍终於在一片荒原前停下。 鼓声低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杨森被推到步兵阵最前方，脚下是被无数人踩踏过的泥土，Sh冷而松软。 前方雾气未散，看不清敌军，只能隐约听见对面传来同样杂乱的脚步声与铁器碰撞声。 有人握刀的手在发抖，有人低声念着家乡的名字，也有人双目发直，什麽都没想。 杨森站在队列中，盯着前方。 这一刻，他没有去想修行、没有去想因果、也没有去想救世。 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