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44)

    傅诗晴翻译完那句话之后，地下四层陷入了一种很深的安静。

    不是沉默。

    安静和沉默是两回事。

    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句话的分量，需要让它自己在空气里沉一会儿。

    斯嘉丽站在最大的那块屏幕前面，屏幕上还是那行代码注释，白底黑字，每个字她都认识。

    但傅诗晴的翻译把它们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像把一份技术手册突然翻译成了判决书。

    “nV娲计划。”斯嘉丽终于开口，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她在嘴里反复咀嚼，像是在尝这个词的味道。

    &娲，抟土造人，补天。

    神话里最温柔的创世者，现在成了一个代号。

    她忽然想起总督办公室墙上那幅画像，六幅历任总督的油画像挂在走廊两侧，每一任的眼睛都是灰蓝sE，这是画像的规矩。

    江总督的铭牌b前任多了一行字——“天穹系统总设计师”。

    她走过那幅画像无数次，从来没想过那行字的含义。

    总设计师设计的不是天穹，是nV娲。

    “继续往下走。”她说。

    傅诗晴没有问“往下走什么”。她只是把糖从右边换到左边，手指重新放回键盘上，开始调取芯片深处的下一个文件夹。

    她的动作流畅而JiNg准，像一个已经做了无数次的仪式。

    傅诗晴在打开那个标注为“录音”的文件夹时，手指在触m0板上停顿了不到一秒，像某种被她压在肌r0U记忆深处的东西，在那一瞬间浮了上来。

    “你知道这个文件夹里有什么吗？”斯嘉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