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清河县

应了一声，拖着箱子往前走了两步。腿还有点软，内裤里的湿意还没干，她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风从站台吹过来，她把外套又拉紧了一点。

    点名很快结束。干部合上本子，朝旁边一个高大的男人抬了抬手，大声说：“这是来接你们的生产队长赵强。接下来就跟他走，听他安排。”赵强站在那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朝众人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但很清楚：“车子在外面，行李自己拿好，跟我走。”

    林晚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男人个子高，肩膀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扫了他们一圈。她又低下头，拖着箱子跟着队伍往站台外走。

    站台外面停着一辆旧卡车和两辆马车。赵强让女知青和行李上卡车，男的一部分坐马车。林晚把箱子递上去，自己爬上车厢，找了个角落坐下。苏小曼紧跟着坐到她旁边，何秀娟则安静地靠在另一边。

    卡车启动的时候颠了一下，林晚的身体跟着晃，下面还软着，一颠一颠地提醒她火车上的事。她把膝盖并紧，双手搭在背包上，没说话。

    路不好走。出了县城就是土路，车轮碾过坑洼，车厢里的人跟着一起颠。风从帆布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土味和青草味。苏小曼一直在小声说话，问林晚城里怎么样、火车上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