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江澄的提醒

不紧不慢，语调却带着一针见血的清醒。

    「季凛。」

    「你以前照顾身边每一个人，是因为身为队长与教官的责任。」

    季凛静静地站在那里，长睫微垂，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她现在也是我的组员。」

    江澄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重复道：「嗯，她确实是你的组员。」

    「所以，你才会把她身上的每一处旧伤记得清清楚楚，记得她肩膀是什麽时候开始隐隐作痛；会注意到她昨晚是不是又熬夜加班；甚至会在她全神贯注整理卷宗、把时间忘得一乾二净时，特地走过去叫她赶快回去休息。」

    季凛握着手中病历资料的修长手指，在无形中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丝极淡的白。

    「……这只是因为她刚加入第一组，对节奏还不熟悉。」她低声开口，语气听上去像是在极力维持着平静。

    江澄静静地注视着她，没有选择当面拆穿那点欲盖弥彰的伪装，只是反问了一句：「那当初周奕刚进第一组的时候，你也这样对过他吗？」

    季凛瞬间沉默了下来。她没有开口回答，因为那个答案在两人之间实在是太明显、太不需要说出口了。

    包厢或诊疗室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江澄才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顺手将桌上的资料整齐地收进柜子里。

    「我今天留在这里，其实也没打算逼你承认什麽。」

    季凛抬起眼帘看着她。

    江澄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朋友特有的温柔与提醒：「我只是想告诉你——」

    「有些深陷其中而不自知的事情，旁边的旁观者往往比你自己看得还要透彻、还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