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马氏一走屋里瞬间就安静了，跟她一起走的还有满室烟火。凛冽的寒风拍打脆弱的窗棂，从细微的洞口传出阵阵呜咽声，榻上小几的烛盏上一抹YAn红的灯光将马宝奴的身影g勒在墙角，随着室内流动的空气一明一暗。

    马宝奴百无聊赖地倚在枕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悬在榻沿的腿。她脑子里过了很多东西，但屋外北风一吹就什么也没有了。她内心估m0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坐正身子细听外面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听到屋外有人的咳嗽声，她心下一喜，赶忙披上布衫往外走去。

    “可算回来了，你怎么这么……”她yu言又止，嘴角凝固着一抹刚微微扬起的笑。

    对面似乎也有些震惊，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DaNYAn着烛火的涟漪，没一会儿也就归附平寂。上次形sE匆匆的少年又一次不期而至，但却没有初次的张皇失措。他穿着翡翠流云式蜀锦直裾，袖口宽敞蹁跹，仿若仙人乘风之翼，配衬着他秾丽YAn亮的眉眼，倒有几分非仙非鬼的诡异。此刻他坐在大马氏常坐的那张窗沿小几旁，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马宝奴夜间视力不好，她眯着眼小心翼翼打量一番，方才福身道：“给……贵人，请安……”

    少年道：“起身吧。”说罢又扭了头没搭理马宝奴，只手拿一根银丝慵懒地撩拨那摇摇yu坠的灯火。

    马宝奴有时候很笨，但有时候又聪明的过了头。她已然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丝毫不敢点破，只能以沉默应答。对面的少年也是个少言寡语的，此下倒都成了拔了舌头的鹦鹉，一个赛一个文静。

    不知过了多久，马宝奴垂手站的腿脚都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