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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危机

    凌晨零点四十分,禾曜集团四十二楼的危机会议室,灯火通明。

    长桌上摊着十几份文件,三台笔电同时亮着,法务、公关、资讯安全的人挤了一整个房间。投影幕上,是被截图下来的外泄文件,右上角的转载数字,每隔几秒就往上跳一格。

    「《雾港晨报》九点头版,标题已经确定了。」公关长把手机递过来,声音发紧,「《澄语估值灌水?禾曜执行长涉利益输送》。」

    顾承砚坐在主位,一言不发,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沈知夏站在投影幕前,双手抱臂,目光死死盯着那份被外泄的「产权评估报告」。她已经看了二十分钟,一页一页,一行一行,连页码都没放过。

    「不对。」

    她忽然开口。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这份报告,」她指着萤幕右下角的一个数字,「展览馆的重置成本,写的是四点二亿。」

    「有什麽问题?」法务问。

    「原始版本,是三点六亿。」

    「你确定?」

    「我确定。」她转过身,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判决,「因为这个数字,是我亲手写的。」

    她从包包里,抽出一支黑色的旧钢笔,又拿出一份纸本的董事会提案,翻到第九页,摊在桌上。

    页边的空白处,有一行小字,墨水的颜色,比印刷体深得多。

    重置成本3.6亿,已审计。——知夏

    「这份纸本,是审计完成那天,我在董事会预备会议上,亲手签注的。」她轻声说,「所有的电子档,都是根据这份纸本,扫描、归档。外泄的版本,被人改了。」

    资讯安全的组长立刻凑过去,对照了一下元数据,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