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好像一条狗

料，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反应敏捷地揪住我的头发，眉毛结成一股绳：“段幸，你好像一条狗。”

    我说：“我就是一条狗，方贺你不要不理我。”

    他说：“狗不会说话。”

    我为了证明自己是一条狗，虽然没有能自由掌控的前爪，但还是借着项圈的力把脸压到他的左脚边，用牙咬住他的裤管，慢慢往上提。他的鞋尖本能地往前踢了踢，踹到了我的喉管，我痛得眼冒金星，却眼睛圆睁着硬扛下来。

    我坚持一路用嘴把裤管卷到了膝盖处，小腿处一片骇人的伤疤暴露在我眼前。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我还是被吓到了。

    这片伤疤中间最刺眼的部分像是大陆漂移板块分裂时被劈开的那一道分界线，蜿蜒可怖，拆了钉的部分没有完全恢复好，如同龙的骨架，如同玛雅人信奉的羽蛇神图腾一般纹路复杂。

    我联想到了远古时代记录在洞穴上的那些抽象文字，它们全部被转移到方贺的腿上，成了丑陋的四不像。

    我想起他的头上被开了一个大口子的那天，明明血流如注，我却没有被吓到。

    我长久地盯着这一片比烧伤更骇人的疤痕看，方贺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用一种讥笑的眼神看着我，却使得他的眼睛更为狡黠迷人。

    我在心中将他的凝视化为鼓舞，一点点拉进与他的距离。嘴靠上他滚烫的小腿，我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伤疤。

    我感到疤痕之下的筋脉在抽动，血流在血管中流淌，生出热度。皮肤很干，上面残有汗水遗留下的咸味，还有让我小腹发麻的雄性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