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秦威叛乱
书迷正在阅读:
了。” 薛梅站在门口,没进来。 他看了秦威一眼,脸色不太好,然后转身走了。 秦威愣住了。 “哎——大人?” 薛梅没回头,走得很快,一会儿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1 秦威站在那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怎么了? 他想了想,自己这几天没干什么啊?没光膀子打铁,没说不该说的话,没得罪任何人——这钦差大人怎么忽然就生气走了? 他想不明白。 收工之后,他没回家,去了李小三那儿,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李小三听完,一拍大腿:“秦老弟,你糊涂啊!” 秦威更糊涂了:“我糊涂什么?” 李小三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昨天是什么日子?” 秦威想了想:“七月初八?” “初八?”李小三摇头叹气,“昨天是初七!七月初七,乞巧节!” 1 秦威还是不明白:“乞巧节怎么了?” 李小三恨不得拿铁锤敲他的脑袋:“乞巧节!女儿节!姑娘家给心上人送荷包的日子!你那位钦差大人,等着你送荷包呢!你倒好,什么都没送,他可不就生气了?” 秦威呆住了。 送荷包? 他一个八尺高的汉子,给他送荷包? “我……我怎么会送荷包?”他结结巴巴道,“我又不是姑娘家!” 李小三摊摊手:“那你就别怪人家生气。” 秦威站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了薛梅这些日子对他的好。那些点心,那些书,那些坐在院子里陪他说话的下午。那块带着香味的手帕,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 他想起薛梅给他擦汗时的温柔,给他穿衣裳时的认真,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时的理所当然。 1 他想起薛梅刚才站在铺子门口,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好像有一点委屈。 秦威心里头忽然软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问李小三:“那个……荷包,怎么绣?” 李小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你?真要绣荷包?” 秦威的脸红了,可还是硬着头皮说:“怎么,不行吗?” 李小三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忽然笑了。 “行,怎么不行。”他说,“我媳妇绣活好,明天让她教你。” 第二天,秦威开始学绣荷包。 1 他这辈子打过铁,杀过敌,守过城,从没拿过绣花针。 那根细细的针,比杀人的刀还难伺候。 第一次,他把手指头扎破了,血滴在白布上,染出一朵小小的红花。 第二次,他把线绣得乱七八糟,像一团打结的麻绳。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绣坏了五个荷包,废了一堆布料,扎了十几回手指头,终于绣出一个勉强能看的东西。 那荷包皱巴巴的,针脚粗陋得一塌糊涂,上头的图案不知道是朵花还是只鸟,反正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可这是他绣的。 他拿着那个荷包,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脸上烧得厉害。 “这……这能送人吗?”他问李小三的媳妇。 1 那媳妇忍着笑,点点头:“能,怎么不能?心意到了就行。” 秦威咬咬牙,把荷包装进怀里。 第二天,他去找薛梅。 钦差行辕的人见了他,没拦,直接让他进去了。 他在正堂里等着,等了一会儿,薛梅从后头走出来。 看见他,薛梅脚步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问:“你来做什么?” 秦威站在那儿,手心里全是汗。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荷包,递过去。 “这个……”他说,嗓子有些干,“给你的。” 薛梅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荷包皱得不成样子,针脚歪歪扭扭,上头的图案模糊不清,跟块抹布差不多。 薛梅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秦威。 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你绣的?”他问。 秦威的脸红得发紫,点了点头。 薛梅伸手接过那个荷包,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眼睛里全是笑意,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 “你送的定情信物。”他说,把荷包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我收下了。” 秦威站在那儿,脸又红又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2 薛梅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以后每年乞巧节,你都要给我绣一个。”他说。 秦威张了张嘴:“我……” “这是规矩。”薛梅说得理所当然,“你是我未婚妻,就要守我的规矩。” 秦威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只能看着薛梅那张笑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薛梅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丑得不成样子的荷包收起来,像是收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心里头忽然软了一下。 那一下软得厉害,软得他鼻子都有点发酸。 他想,这个人啊…… 这个人怎么就…… 2 他不知道该怎么想,只知道站在那里,看着薛梅,看着那张笑脸,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涨涨的,又酸又甜。 薛梅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 “走吧,”他说,“我送你回去。” 秦威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出行辕,走进夕阳里。 那个皱巴巴的荷包,被薛梅收在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秦威不知道。 可他看见了薛梅走路的时候,手时不时按一下胸口,像是怕那荷包丢了似的。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