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关云齐)
现在没有他了,恶梦不会成真了。」他说:「你或许还会被恶梦惊醒,随时间过去会越来越少。」 跟他淡漠的形象不一样,他说了温暖的话,让我的心好像被什麽捧住了一样的安稳。 1 「时间差不多了。」一直没说话的任尧辰开口。 我站起身,向他点点头。他没有再看我,只是拿起笔来,重新翻开笔记,像是刚才什麽都没发生。 「我可以再过来吗?」 「无所谓。」他的神情依然冷淡,我却以为他说这句话时带了点温度。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门锁转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格外清楚。没有人问我去哪了,也没人问我吃饭了没,这从我出生到现在已经延续了十年,但我还是不知道我到底习不习惯。 习惯吗。我应该早就习惯了。 父亲的葬礼应该还在举行,母亲应该还在那里,她可能从没想过我还想不想见父亲最後一面,也可能要我自己去哪里找告别式,如果没找到,等她回来可能会受一顿打。 我应该去找的,但我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 我想起他说的「恶梦不会成真了」和「无所谓」,心里有GU暖流,但很快的,我又想起那只「没墨水」的笔。 我一进病房的第一眼,能看得到他提笔写下的字,笔不是没墨水了,而是哥哥说它没墨水的。 他支开任尧辰,然後跟我说「想做什麽,现在做」。 他想让我做什麽?一个自杀失败的人,跟一个被他杀的父亲的儿子独处,他想要什麽? 我不想要相信我脑海里某一个看似荒唐的答案,但所有迹象都指向它。 他想要我让他解脱。 我深x1了两口气,很久才缓过神来。我在家里翻很久翻到的名字、找到医院病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