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海(中)

是劈山救母这件事也可以当作笑谈。

    当然，要刻意避开或轻描淡写地带过杨戬做的那些事。

    杨戬笑意柔软地听沉香从走出刘家村说起，拜师学艺，盗丹夺斧，一出一出精彩得像话本子里的故事。

    说到华山闯关，沉香促狭一笑，模仿着彼时语调，“美人，凤体安康否？”，杨戬一愣，卷起手中书本敲在他头上，沉香的眼睛亮晶晶，“舅舅，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杨戬瞪他，“好多了。”随即眉目舒展，眼底陈铺满一片笑意，“谢谢你，沉香。”

    时间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院子里桃花谢了，结出青黝黝的果子。

    然后有一日，沉香强行奸污了杨戬。

    在这件事发生的前几日，还发生一件事。他们因为一件小事争执几句——是为汤药里少放了某种药材——沉香大为光火，自觉几个月的精心照料换来挑剔，他端起汤药从杨戬头上淋了下去。

    深褐色的药汁凝成数条线从头发上流下，弄脏白衣。杨戬狼狈地低着头，他死死地握紧手里的勺子，身体如同迎来一场狂风般摇摇欲坠。如果说沉香这番所为是冲动，那么这时候，一种奇异的快乐冲破了他刻意打造出的温情桎梏。

    过往种种，怎么不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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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想那场淫秽的暴行，杨戬似乎并未做过多的反抗，好像说了“我是你舅舅”，“你娘知道会伤心的”这种话......更多细节沉香不愿意多想，也就逐渐淡忘了......情事结束，杨戬穿上衣服，他系着衣结，手指颤抖得厉害，便迟迟系不上。不知为什么，这个画面倒是深深地印在沉香的脑海里，时不时地冒出来，使他心中一悸。

    从十六岁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