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蒸汽机

人才从水中出来，手脚都皱了皮。

    擦干身体，初代去重新煮饭，伏识在湖边把两人的衣服搓洗几把，拧干晾在一边。在林中，他们都没有重新穿上衣服，原始人一般坐在石头上吃完热的晚饭，就回到帐篷，钻进同一个睡袋。

    初代太长，在睡袋中要蜷着手脚，伏识将他的头搂在怀里，捋着他还有些湿的头发，问：“就这样，就够了吗？”

    初代闷声说：“嗯。”

    “你其实不必担心，我身体愈合很快。”

    “哦。”

    伏识闷笑了几声，又说：“那要是我命令你进来呢？”

    初代说：“我可以拒绝。”

    伏识环手一搂，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说：“这种时候倒是挺有志气。”

    次日，初代起了个大早，捡了柴，烧火烘干了衣服和鞋，煮好早饭，又绕着湖跑了几圈，才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钻进帐篷，用额头碰了碰伏识的，唤醒了他。

    伏识眼睛还未睁开，已经先笑了出来，凑上去胡乱吻了吻，穿上了初代准备好的衣服。

    收好帐篷重新上路，初代总是大步走得很疾，又几次发现自己走得太快，而折回来到伏识的身边。他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体内的蒸汽机燃烧着，不断地向外鼓出热气，让他觉得别的什么都好慢，让他能清晰地看到叶尖的一滴水弹起又滴落在地的每一瞬，还有伏识的笑，还有他每一根头发飘动的轨迹。

    他将伏识的行李也要了过来一起扛在背上，沉重的负担加身，也还是无法缓和一点躁动。他索性疾奔出去，冲刺着爬上路旁的高坡，大声地呐喊，“哈哈”大笑，再又跑回到伏识身前，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拥抱他，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