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瓶（R）

走的，小哥抽了一整夜的烟后去买了辆二手车、带着两人就往西藏开。

    小喇嘛成了老喇嘛，见到张起灵背着两个巨大的包裹也没说什么，只是又燃起了门口的火、说了句“万里远隔、经年久别、欢迎贵客。”

    闷油瓶仔细地将两个行囊放在门口径直走进了后院，路过当年白玛停留的房间时愣了一下。他端详那座雕像良久，拿起锤子砸碎了它。走出寺里时冲喇嘛拜了个礼，又或者是拜他身后庄严静默的佛像。

    他再次背起两人往雪山深处走，走到无人到过的极深处、走到他再也迈不动步子的地方停下来挖了个洞，他把两人安放进去、他们的面容早已衰老、但都很安详。他收拾好后认认真真看了会儿，又回过头望了眼已经离了好远好远的人间。然后走到两人中间挤进去蜷缩下来——像多年前从陨玉出来时那样。

    他从怀里抽出一个lei/管、拔掉引线往远处扔出去。半晌后轰隆隆的雪声逐渐盖过他的心跳，视线被遮盖、他握紧了身侧两只冰凉僵硬的手，缓慢地沉入无边黑暗。

    这场雪崩持续了三天才停，第四天老喇嘛走出院门看了半晌，熄掉燃着的火向探头探脑的小徒弟招手示意他出来，指着远处的深山跟他说：

    “你看，大雪停了、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啊。”

    再也无人知晓曾经有过怎样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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